他神色镇定,语气连贯,没有半分结巴,一五一十复述出来。
一番话说完,流畅自然,没有半分卡顿。
刘长贵紧紧盯着赵铁柱的神情,见他神色坦荡。
往日撒谎必结巴的毛病半点没有出现,心里的疑心顿时消去大半。
周围民兵也纷纷交头接耳。
“我的天,一下子遇上狼群,这命也太大了!”
“周三皮一伙作恶多端,到头来栽在狼嘴里,真是恶有恶报!”
“没想到大黄这么猛,硬是护着两个人撑到狼群退走。”
人群之中,有个心思狭隘的村民眼珠一转,小声阴阳怪气嘀咕,“就怕不是狼咬死的,别是人先下了手,再丢给野兽掩人耳目。”
这话一出,乱石沟瞬间安静几分。
刘长贵脸色一沉,快步走到周三皮三人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验。
尸体上遍布狼牙啃噬、狼爪撕扯出来的伤痕,找不到一处人为刀砍、枪击的创口。
他又折返回来,打量王峥嵘、赵铁柱一番,再看大黄身上深可见肉的咬伤。
当即厉声呵斥那嚼舌根的村民,“睁大眼睛看清楚!尸体全是野兽撕咬的痕迹!周三皮本就是公社通缉的逃犯,躲进深山本来就是九死一生!人家死里逃生,你站旁边空口白牙造谣,再乱讲,直接捆去公社问话!”
那村民被训得满脸通红,缩起脖子再也不敢出声。
“留下两名民兵原地看守现场,我回村送信上报公社……”
刘长贵迅速做出安排,“请公安过来勘验现场,录口供结案,把周三皮这个案子彻底了结。”
处理完尸体相关事宜,众人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四张油光水滑的冬狼皮上。
寒冬的狼皮毛密绒厚,荒年里头,随便一张拿到县城都能换不少现金票证。
有民兵眼里满是艳羡,四张狼皮,可是一笔常人不敢奢望的财富。
“支书……今天我和铁柱猎获的猎物一半归集体折算工分,一半归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