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赫卓猎手踩着碎石积雪滑下雪坑,第一时间围到女猎手身旁。
女猎手长长吐出一口寒气,指着自己扭曲肿胀的脚踝。
又转头看向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王峥嵘,飞快吐出一大串流利的部族土话。
诉说方才狼群合围,王峥嵘拼死护下自己的经过。
他们说的土话,王峥嵘大半都听不懂。
不过儿时父亲教过他和大哥寥寥几句赫卓部简单词汇。
也就只有“狼”“受伤”“危险”“谢谢”这有限几个。
大段对话,他完全听不明白,只能捕捉零星音节。
一众猎手听完女猎手的讲述,齐刷刷转头望向王峥嵘,神色尽数一变。
方才在崖上,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汉人男子,孤身一人,以血肉之躯硬抗群狼。
死死护住重伤的同族,硬生生撑到族人赶来。
中年狩猎首领大步上前,对着王峥嵘行了一个赫卓部族致敬勇士的庄重手势。
就在这时,他目光无意扫过王峥嵘斜挎在后的那杆老猎枪。
枪托侧面,一道手工凿刻、独一无二的猎户刻纹,撞入眼帘。
首领瞳孔骤然收缩,快步上前。
王峥嵘下意识后退一步。
不想对方只是看着自己背后的猎枪,拼命搜刮自己脑海里少得可怜的汉话。
夹杂着大段赫卓土话,磕磕绊绊往外蹦词。
他手指着猎枪,“……王……王援……朝……”
吐字生硬破碎,很多词句都说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