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王林晚第一反应,便是往赌博上面去想。
“我早戒赌了,这里每一分钱,全都是我进山打猎,拿命搏回来的。”
王峥嵘见状也不恼怒,神色无比郑重,语气铿锵,“往后你们但凡再抓到我沾赌,直接就跟我断绝关系,我半句话都不会怪你们。”
说完,他又弯腰把一个布包袱解下来,哗啦打开。
一块块老式固本硫磺皂,几盒当时妇女常用的百雀羚雪花膏。
还有几管防皴裂的蛤蜊壳的歪歪油,另外两支红漆塑料的碎花发夹,全都摆到木桌上。
包袱最底下,还躺着一个做工不算精致、供销社买来的布面洋娃娃。
桌上花花绿绿一堆物件,全是女人家才会用的东西。
林秀莲瞪圆了眼睛,王林晚也张大嘴巴,满脸写满诧异。
“二哥,就算是打猎卖野味,怎么能换得来这么多钱?”
王林晚忍不住皱起眉头,还是压不住心底的疑惑,“这些雪花膏、歪歪油样样都不便宜,账目对不上啊,你还说你……”
林秀莲没有开口说话,可眉头也微微蹙起。
荒年,寻常猎户忙活大半年,都未必能攒下两百块。
今天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由不得她心里不犯嘀咕。
难不成,自己这小叔子又开始走老路了?
“实话说,我进山,偷偷藏下了一部分猎物没有上交大队。”
王峥嵘转头确认院门关得严实,才压低了嗓子,“要是全部按规矩对半分出去,到手哪里能有这么宽裕。”
“什么!”
林秀莲吓得声音都变了,“这事要是被刘支书知道,那还得了!”
“你真当刘长贵傻,一点不知道?”
王峥嵘淡淡一笑,“他心里门儿清,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平日里我也没少给他家里送野味野物,人情做到位,很多事情就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