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死死攥着骨柄猎刀,脸上满是被欺骗后的怒火。
嘴里蹦出一串急促难懂的部族土话,中间夹杂几句生硬蹩脚的汉话。
“狡猾……汉人!叫你……下山,你还敢……偷偷回来!”
身后两名赫卓猎手迅速向两侧跨步包抄,彻底封死王峥嵘向后撤退的路线。
巴图已经认定,王峥嵘之前送来盐铁布匹,全都是刻意装出来的假意示好。
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想摸进赫卓山谷,窥探部族,觊觎山中的药材和野兽皮毛。
王峥嵘右手落到腰间牛角猎刀的刀柄上,却没有直接拔刀。
他心里掂量得清清楚楚,自己毕竟只是孤身一人。
对面三个常年在山林搏命的猎手,真要是彻底撕破脸动手,自己肯定不是对手。
可要是就这么扭头回去,吴蕾父亲吴国华那咳喘顽疾,就再也没有指望。
“我没有其他意思……”
他双脚稳稳站在原地,既不往前挑衅,也不向后退让,“我朋友的父亲得了重病,只求一份草药。”
巴图满脸讥讽,压根听不进去半个字。
在他眼里,山外汉人嘴里的话,十句里面九句都是谎话。
“花言巧语,我不会……信你。”
巴图手臂高高扬起,就要下令猎手放箭威慑。
现场气氛瞬间绷到极致,冲突一触即发。
王峥嵘眉头紧紧皱起,手掌却从猎刀处松开了。
他只是来求药的,不是来拼命的。
既然这个巴图不好说话,自己也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但毕竟赫卓部有药,也不能完全得罪,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