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峥嵘才缓缓往前踏出一步,“说够了?既然说够了,那轮到我来讲讲道理。”
所有人瞬间安静,全部看向他。
“长嫂如母!”
王峥嵘目光扫过全场,字字铿锵,“我爹死在黑瞎子爪下,我哥进山再也没有回来,我娘临死前紧紧攥着嫂子的手,把这个破败的家托付到她手上。”
“那个时候,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寡妇,本可以拍拍屁股,扔下这个烂摊子改嫁走人,去过自己的好日子。可她没有走!”
“她记着我哥的托付,记着我娘临终的嘱托。怀里要拉扯三岁的丫丫,身边还要看着我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小叔子。我是王家仅剩的一丝血脉,这个家就靠她一个女人死死撑着!”
“暴风雪那一夜,我醉倒在雪地里,冻得浑身僵硬,大夫明明白白说了汤药救不回来,只能靠活人身体回温碰碰运气,死马当作活马医。嫂子是冒着自己名节彻底被毁的风险,拼着一世清誉,来救我这条命!”
“如此大恩大义,落到你们这群人嘴里,居然就被歪曲成了苟且之事!”
王峥嵘眼神陡然一厉,死死盯住李春花,“只有自己心里装满苟且龌龊的人,看世间万事万物,才处处都是苟且!”
一番话说完,不少年纪大的老人脸上露出动容神色。
看向李春花的目光,也带上几分鄙夷。
“话谁都会说,谁知道背地里是什么样子!”
李春花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依旧硬着脖子强辩,“空口说白话,谁不会!”
“好,你非要往龌龊上面扯,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脸面。”
王峥嵘眼神冷得像寒冬坚冰,声音陡然往下一压,“本来这种腌臜旧事,我本不愿当众提起,坏一个女人的名声,不是大丈夫所为。可你一而再,再而三,拿救命大义去肆意诋毁我嫂子,那就休怪我杀鸡儆猴!”
李春花心头莫名一跳,嘴上依旧逞强,“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都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知道我要胡说?”
王峥嵘冷笑一声,“刚入冬的时候,你半夜去周三皮家,一直待到早上四五点才走,带回去一斤山芋,半斤糙米……这事有没有?”
轰!
这话一出,全场直接炸开锅!
“你……你……你……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