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贵没说话,叼着烟杆吸了两口,烟锅里的火光映着他那张黑瘦的脸。
“放心,峥嵘!这证明是我开的!”
半晌,他把烟杆往腰上一别,“谁要查,让他来找我刘长贵。”
“行,有支书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王峥嵘点了点头,随即掏出卖狼皮的钱,拿出一半交给他,“这次狼皮质量不高,只有这点!”
“不少了!要不是你打猎,这些钱都没有!”
刘长贵拿过钱,数了一下,拍了拍他肩头,“王建设比王建国难缠。他在县里待了那么多年,关系盘根错节,你自个儿多加小心。”
“我心里有数。”
王峥嵘点了点头,推车进了村。
回到家,王峥嵘把车支在院墙根下,拎着布袋子推门进屋。
灶膛里柴火还留着余烬,铁锅上冒着丝丝白气。
林秀莲听见动静从灶台边转过身,见他手里大包小包,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上来。
“咋又买这么多东西?”
她接过布袋子往桌上一放,“上回买的盐还没吃完,煤油也剩大半瓶呢,有钱也不能这么个花法。”
王峥嵘把布袋里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掏,“冬天东西放得住,多备点心里踏实。”
林秀莲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把东西归拢到灶台边的木柜里,红糖单独拿油纸裹严实了搁在柜子最里头。
她转过身,从灶上端下温着的玉米面糊糊和半碗炖肉,又拿了两张饼子放桌上。
“先吃饭。”
王峥嵘确实饿了,端起碗呼噜呼噜喝了两口糊糊,又夹了块肉塞嘴里。
“下午刘支书来了好几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