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那不行！进山太危险了！”
赵大海嘴唇哆嗦了一下，连忙摆手，“铁生那身子骨哪能进山啊，让铁柱进山就行了，铁生跟你进城吧！进城安全，跑跑腿、搬搬东西，他干得了。”
赵铁柱站在旁边，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他亲爹，当着他的面，把最危险的活留给他，把最轻省的活留给弟弟。
“那不行，要么，山也进，城也进，两个人一样。”
王峥嵘看在眼里，摇了摇头，“要么，哪也别去，在家待着更安全。你自己选。”
赵大海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大海！铁生的身子骨吃不消，铁柱哥的身子骨就吃得消？”
王林晚从屋檐下站起来，“铁柱哥就该进山喂狼？你两个儿子，一个是你亲生的，一个是路边捡的？”
赵大海脸色“唰”地变了，“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我哪说错了？”
王林晚往前一步，毫不退让，“都是你亲生的，你这偏心也偏得太明显了吧！”
赵大海脸上红一阵青一阵，偏偏又找不出话反驳。
他拿眼去看赵铁柱，指望大儿子说句话给自己台阶下。
“你回去吧。分家文书上写好的……”
赵铁柱垂着眼，声音闷闷的，“我该给的，一分不少。别的，你别想了。”
赵大海站在院子里，环顾一圈。
王峥嵘靠着门框没理他，王林晚瞪着眼。
林秀莲抱着丫丫站在灶房门口，也没吭声。
他一个人杵在那儿，比前两天在村部大院还狼狈。
“行，就当……就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