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六被王峥嵘半拖半拽地往村部走,嘴里一直没停过。
“峥嵘,你放了我这一回,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他两条腿在地上拖着,棉裤膝盖蹭着雪地,“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喝了两口酒,脑子发昏……”
王峥嵘没搭理他,胳膊夹得更紧了些。
刚走到村口大槐树底下,路边几户人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有人端着碗出来,碗里还冒着热气,正是今天从村部换回来的狍子肉炖萝卜。
“啥动静?”
“这不是胡老六么?咋满脸是血?”
“峥嵘,这是咋了?”
王峥嵘扫了一眼,几家院门口都站了人。
有的碗里还夹着肉块,有的手里攥着半个饼子,嘴上油光都没擦。
他站定了,也没瞒着,“胡老六刚才摸进吴老师家,把吴老师推倒磕晕了,正要对小吴老师耍流氓,被我抓了个正着……”
这话一出口,几家院门口全炸了。
“啥玩意?”
“胡老六?他疯了吧!”
“吴老师那身子骨哪经得住他推?”
有人端碗的手都僵住了,肉块从筷子上掉回碗里。
“没有的事!我就是路过!”
胡老六立马扯着嗓子喊,“我听见吴老师家里有动静,我进去看看!”
赵铁柱不知道何时冲了过来,“胡老六,你还是人不?”
他冲到跟前,二话没说,抬腿照着胡老六腰上就是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