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边脸都是血,人倒是还清醒,就是嘴唇发白。
“小李,你怎么样?”王峥嵘快步过去。
“峥嵘哥……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小李勉强抬了抬眼皮,“那家伙骗我说肚子疼,我刚开门,他就抄起顶门棍就给了我一下……等我缓过神,他已经推着支书的自行车跑了……”
“啊?那辆二八大杠?”
刘长贵一脚踹在台阶上,气得手都抖,“那可是公社奖励的,全镇也没几辆啊!”
“支书,先别管车了,小李要紧。”
王峥嵘蹲下看了看小李的伤,好在没伤到骨头。
“老周,你赶紧带两个人,把小李送公社卫生所!”刘长贵转头吼了一声。
治保主任老周应声,招呼两个民兵,扶着小李往外走。
小李还想犟,被刘长贵一眼瞪了回去。
王峥嵘拍了拍大黄的背,“大黄,闻。”
大黄鼻头急促抽动了几下,又低头在地上嗅了一圈,随即朝着院门外窜了出去。
一路嗅着出了村部大院,沿着村道往东跑。
跑出去约莫百十步,穿过几户人家之间的窄巷,最后停在了村口老槐树下。
它鼻头贴地反复嗅探,尾巴慢慢垂了下去,抬起头冲着王峥嵘呜咽了一声。
王峥嵘蹲下,雪地里果然有一道歪歪扭扭的自行车轱辘印。
从村部方向一直压到村口,然后拐上了通往公社的大路。
王峥嵘回到村部大院时,刘长贵还站在台阶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追不上了。那畜生骑车跑的,估计早就出村了。”
王峥嵘走过去,声音放低,“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明天报公社,让上面发协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