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小李,去把老孙、老周还有秀芹叫来,就说有要紧事,马上来。”
小李应声从屋里跑出来,一路小跑出了院门。
不到一袋烟的工夫,几个村干部都到了村部办公室。
会计老孙头揣着账本,治保主任老周叼着半截烟屁股。
妇女主任赵秀芹手里,还攥着一把没纳完的鞋底。
几个人进了屋,各自找地方坐下。
搪瓷缸一人倒了一缸热水,屋里热气慢慢上来了。
“议个事。峥嵘要办制衣作坊,挂村集体的名头,这事大家都知道了。”
刘长贵把烟杆往桌上一搁,开门见山,“公社那边手续快下来了,今天把经营关系定死,写进会议记录,往后谁也别翻后账。”
老孙头翻开账本,“支书,经营关系怎么定?利润怎么分?”
刘长贵看向王峥嵘,“峥嵘,这路子是你想的,你来说说!”
“我出设备、出皮料、出技术,负责跑销路。”
王峥嵘站起来,“村里出地方、出人手,负责组织生产和管理。利润分成,村集体四成,我个人六成。”
众人一听这分成比例,都一阵沉吟。
刘长贵却点头道,“路子是你找的,也是你垫资的,村里已经占了便宜了!”
他说着又看其他几人,“有意见就现在说,别会后再不满意!”
几人都觉得刘长贵说得在理,纷纷摇头表示没意见。
“没意见,那就再说两个前提……”
王峥嵘这时沉声道,“第一,进作坊的人必须考核手艺,手艺不行不收,这点诸位之前就知道了,就不多说了……第二,进来之后按件计工,做多少拿多少,不养闲人。”
“这些都没问题,咱们是办作坊,不是养老院!”
赵秀芹放下手里的鞋底,抬头问,“那地方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