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跟着她家二丫头,十七八岁,低着头绞手指头,脸上红扑扑的。
李春花居然也来了,站在人群最外边。
跟旁边几个年轻媳妇有说有笑,好像之前跟王家那点过节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王峥嵘扫了她一眼,没吭声。
东屋正中间,除了一张条凳、一张长木桌,旁边还多了一台缝纫机。
“这就是考核工具!光考针线哪行?作坊做活用的是缝纫机。”
刘长贵正弯着腰,一脸得意,“手缝再好,机器踩不明白也白搭。我就寻思着把家里那台抬过来,让她们挨个上机试试。”
王峥嵘不禁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嗑瓜子的刘长贵媳妇。
全村都知道这台缝纫机,是她娘家陪嫁过来的。
宝贝了十来年,平时连擦都不让人碰。
“你婶子昨晚听我说要考机器,自己提的。”
刘长贵压低声音,“她说踩机器这个事,有的人手笨,一天也学不会,有的人上去踩两脚就有模有样。手缝考的是功夫,机器考的是天赋。两样都得看。”
刘长贵媳妇嘴里不咸不淡地说,“用完了赶紧给我抬回去,少一个零件都不行。”
说完一扬下巴,转身走了。
林秀莲坐到条凳上,面前长木桌上整齐码着裁好的碎皮料、针线、顶针、剪子。
她深吸一口气,朝门口喊了一声,“开始吧!”
第一批五个妇女进来了。
周婶、她家二丫头,还有三个王峥嵘叫不上名字的年轻媳妇。
“各位嫂子、妹子,规矩赵主任都跟你们说了。”
林秀莲站起来,声音有点紧,“第一道,一人一块料子,二十分钟,缝一只右手手套。我看看针脚。缝完了,再挨个上缝纫机,踩两脚我看看。”
她说着自己先拿起一块料子,三下两下比划了一下正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