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晚抬起头,“二哥你要写什么?”
王峥嵘一耸肩,“画点东西。”
王林晚一边拿来纸笔,一边好奇道,“画什么?”
王峥嵘把作业本翻开,拿铅笔头在纸面上比了比,“钱。”
“钱?什么意思?”
王林晚凑过来看,满头都是问号,“钱还能画?”
只见王峥嵘拿铅笔在纸上画了几笔。
先画了个圆圈,又在圆圈外面添了一圈花瓣,花瓣里套花瓣。
旁边又画了一组波浪纹,两排半圆错开叠着。
虽然思路清晰,但画工却是着实一般。
王林晚歪着头看。“这什么呀?”
“碎花,这种叫暗花。”
王峥嵘手上没停,“不扎眼,细看有东西。”
王林晚看得直皱眉,“你这画工未免也太……”
林秀莲也凑过来看,看了一会儿没看明白,“峥嵘,你画这些干啥?”
“制衣厂今天进了一批布,花样还是几十年前的老样子!”
王峥嵘把画满图案的纸拎起来,抖了抖,“格子就是格子,条纹就是条纹,老百姓拿布票买布,没得挑,供销社摆什么就得穿什么。我画这几个花样,拿去染布厂问问,要是能照着染出来,咱们作坊不光出手套护膝,还能出带花样的布。”
王林晚眼睛一亮,“要是真能这样!那可比供销社卖的那些强多了。”
“嗯,关键是新鲜。”
王峥嵘把本子往桌上一搁,“全村妇女做手套,用的都是原色皮子和碎布头,没花样。要是布上带花,手套边角缝一圈碎花布,护膝上拼两道鱼鳞纹,拿到县里百货商店,跟别人的货摆在一块儿,老百姓挑谁的?”
林秀莲低头看了看那几张图案,又抬头看了看王峥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