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峥嵘检查了猎枪,压满子弹,把牛角猎刀别紧,拍了拍大黄的脑袋。
大黄低低呜了一声,脊背绷直,站到他腿边。
阿古娜走到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沉沉的,“走。跟紧我!”
王峥嵘应了一声,跟上她的脚步。
长云山主峰,跟老松岭压根儿就是两码事。
老松岭那叫山,主峰这地方叫天堑。
老松岭的树密归密,好歹能钻过去。
主峰的林子底下一水儿半人高的冻土包,雪盖得严实,一脚踩错就崴脚脖子。
老松岭的沟再深,好歹有条兽道,主峰这鬼地方连兽道都看不见。
地上的蹄印子全让风吹平了,只剩一层硬邦邦的雪壳子。
王峥嵘跟在大黄和阿古娜中间,走得浑身冒汗,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
抬头往上看,除了树还是树,黑压压一片。
太阳光根本照不下来,大白天跟傍晚似的,阴森森的。
“不对劲。”王峥嵘突然停住脚。
阿古娜回头看他,“咋了?”
“老松岭的雪雀、松鼠到处窜,这地方走了快一个钟头,连根鸟毛都没见着。”
王峥嵘往两边的老林子里扫了一眼,“这说明顶上要么有猛兽常驻,要么……这地方本身就不对劲。”
话没说完,大黄突然朝左前方一片倒木丛蹿了出去,嘴里呜呜叫着。
王峥嵘提枪跟上去,扒开倒木一看……
巴图半靠在一条石缝里,脸色惨白。
左胳膊上缠着布条,血已经渗成了黑褐色,脚边歪着半截断了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