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再次见面已经是第二天了。
胖老头走进咖啡馆的门口时就已经认出了克雷顿，他红光满面地搓着肥厚的手，快步跨过门槛来到中尉的面前坐下，大门因为倾斜的角度自动合拢，但门上的铃铛却似乎因为他的体型额外多晃了一会儿。
“再来一盘萨米拉肠。”克雷顿对侍者喊道。
老头乐得连连点头，手已经拿起刀叉，又用讨好的语气尝试补充：
“还有一杯咖啡？”
克雷顿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对侍者下吩咐，而是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他们构成交集的那条项链问道：“你是从哪儿捡来这条项链的？”
大保罗没有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用刀叉指着自己惊讶道。
“您不是要雇佣我吗？”
又是雇佣——克雷顿对这个词已经十分敏感了，这段时间有不少人打算来他这里挣钱，他可没有那么多的助理需求。
“别提了，我自己人都不够吃饭呢。”他敷衍道。
大保罗失望地皱起脸，但到了下一刻，侍者将香肠端上桌，他又快乐地吃喝起来。
“nadarri。”
他还算有操守，一边咀嚼一边给出了答案，只是有些模糊不清。
克雷顿根本没听清。
“什么？”
大保罗飞快地把食物全部咽下去，然后涨着脸重复了一遍。
“奈德丽河。”
“奈德丽河长着呢。”
胖老头张了张嘴，表情僵硬，舌头也凝固成了一块石头。
他想说点什么，但具备的文学修养不足以让他表达出自己想说的东西，只好伸出一只手，长枪似的朝着东面戳刺了几下。
“就在那儿，骑马过去要不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