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的背后,俘虏们看出形式,清醒着的为它欢呼,以及喊出洛蕾塔的位置,那些缩在角落里面容麻木的也在这振奋的群声中睁开眼睛,恢复精神。
一时间地牢变得无比热闹。
眼看俘虏们对自己的报复,巫魔会的女巫祭心底咒骂了一声,为自己的精神注入了一管安逸,暂时抹除了恐惧对身体的影响,心跳和呼吸都保持和缓,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地向前快走了两步,躲过狼人后来的利爪,也走出了俘虏们的视线。
友爱会的民兵们刚刚从牢房中解放,这里有许多空着的房间,她正好可以躲进去。
克雷顿看不见,这是阿比盖尔留给她的最后一份遗泽。
紧跟其后,狼人的呼吸声从牢房外的侧边响起,粗重,但带着一丝不符合印象的虚弱。
洛蕾塔安坐在光线阴暗的牢房里,对着门外射来的刺眼灯光眯起眼睛,心底盘算着等狼人越过此处,她就要返回地表封闭入口,将狼人困锁在地牢之中。
时间慢到她几乎可以数清沙漏落下的沙子,狼人的头颅终于再次于视野中出现。
猛兽的头颅转向牢笼,黑色的面孔陷入阴影,其庞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背也能将电灯的光线挡在身后,令本就昏暗的牢房更加难以视物。
它本该盲目的,但洛蕾塔却看见了一点致命的黄色亮光。
它看到她了!
狼人弯下腰,要给予洛蕾塔最后的结局。这个举动也让洛蕾塔终于看清楚它的脸,它的右眼依旧封闭,左爪也以捂住左眼的姿势被怪异的血肉糊住,阿比盖尔制造的血肉连接神经,破坏它造成的痛苦连狼人也受不了,但它却做出了一个可怕的动作绕过了这个机制,它的右爪竖起食指和中指穿刺进那掌心朝外的左爪,制造了一处正对着左眼的贯穿伤口,然后两根手指一上一下地撑开了伤口周围的皮肉。
黄色的狼眼就透过那掌心血肉的裂隙向外窥探。
“原来是这样!”洛蕾塔恍然。
这名巫魔会的女巫祭人生中最后一次感到的快乐来自于求知欲被满足。
警察与巫魔会队伍之间的斗争来到了尾声,朱利尔斯从未感到如此满足。
巫魔会一方的力量明显比皇家警察更强,但他在暗处施法,将一个个强者化为弱者,操纵了战局的平衡。
警察们大获全胜。
他从躲藏的角落里走出,提醒阿尔伯特接下去该去支援克雷顿。
当大部队赶到巫魔会经营的妓院时,这里已经变得十分平静,巨大的建筑有一半被火焰熏出黑色的痕迹,在完好的半边中,也只有一小部分的窗户后面亮着灯,但后面看不见人影。
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遮着左眼坐在建筑边的空地上,高大壮实的苍白身体非常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