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可以转移地权的宝物不可能被教会交给德鲁伊,德鲁伊也不会允许教会持有它。市政府倒是有权力和资格控制它,但多恩是个政教合一的国家,这和落入教会手里没有区别。
朱利尔斯虽然和自己的母亲不太熟,还被踢出了长老会,但他还是对歌罗莉娅有所偏向。
克雷顿耸了耸肩:“我没法顾忌太多,以后的麻烦让以后的人考虑,现在得先把炸弹的引线掐断。”
面对这种大事,最怕的就是让有一定能力和学识的私人悄悄处理。
他们有智能,但智能不够高,他们有能力,但能力不够强,但这不够高的智能和不够强的能力已经让他们自诩为专家,忽视事件中的风险自行其道。
克雷顿不知道谁拿走了那本书,也不知道谁在追索它,这种未知可能导向上述的祸患。
而将这两方换做更大的教会和德鲁伊——不管要死多少人,至少他们对待这本奇物书的态度会足够慎重。
“那我们能从中得出什么好处呢?”男巫问。
“没有好处。”克雷顿说:“我只是一个好公民,为社会排除安全隐患。”
“这笑话还挺好笑的。”
“好吧,我是有点想借着这个机会杀人,满足一下自己的嗜血欲望,但我现在需要节制,不能杀人,而在不杀人的情况下,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更不要提怎么拿好处了。”
“哼嗯。”朱利尔斯不说话了,他也感觉到了克雷顿的处事经验是多么匮乏。
不过,能把麻烦差事丢给别人也是一种处理办法,如果他不是歌罗莉娅的儿子,他不该对这件事有怨言的。
克雷顿把调查地母教的事转交给高岩骑士的那天,他可是没有半点意见。
又过了两天,消息就出来了。
教会和德鲁伊联手搜查的能力果然强大,他们已经抓捕了那名渴求《萨沙的大地》的神秘雇主,这次连琼拉德爵士也没有理由袒护他,这个神秘雇主是一名贵族,被称作雅内克爵士,他最近在彭森爵士的家里见到过这本书,醉酒的彭森爵士将他视作唯一的朋友,将这本书发生的变化悉数告知。
克雷顿的猜测并没有错,《萨沙的大地》的确拥有通过吸收贵族心脏夺取地权的能力,它的第一份祭品就是彭森爵士的先祖的心脏,它的能力这才被彭森爵士认知到,但它初始的力量太弱,而彭森爵士也不想冒险去为它夺取其他心脏,所以对它并不很看重。
雅内克爵士则不害怕犯罪,也不敬畏自己的先祖,它对祭品的要求正合他意。
他怂恿彭森爵士盗走此书远走他乡,这么做就是为了方便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这本书,要是彭森爵士踏上火车才发现这本书不见,自然也不可能回头留下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样彭森爵士就承担了盗窃的罪名,而雅内克爵士却得到了实物。
按照他的做事风格,杀死持有书的人也不会让他感到顾忌,并且他也不认为杀死持有书的人可能造成杀死真领主一样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