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狼人的戾气被这匹马感知到,它竟害怕得迈不开腿,任他如何驱策也只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不肯前进,这抗命的行为就更加刺激了那份怒气。
“没用的畜生!”
克雷顿·贝略眼中黄光大盛,他一巴掌扇在马头上,然后跳下来将它扯着走。
朱利尔斯眼见此景,也只能牵着自己的马步行跟随,但他的马也不肯离克雷顿很近,这让他在路上渐渐被甩开一大截,等看到黑缎带报社位于建筑三楼的招牌时,他们之间距离只够让他远远看到克雷顿的背影。
好在克雷顿还记得栓马,他停在原地一会儿,朱利尔斯这才赶上来。
“我不确定在报社动用暴力是个好主意,你知道的,毕竟他们就是干这行的,你前脚揍了他们,后脚不利于你的新闻只会更多。”
“那我还能让他们好过不成?!”
等朱利尔斯也把马栓好,克雷顿便大跨步冲进楼里,黑大衣的后半段甩得飘起,朱利尔斯加速奔跑才跟上他。
“至少先问出雇他们的人是谁.”
“哼!”克雷顿没做出承诺,朱利尔斯不知道这个声音算是同意还是拒绝。
但到了三楼,克雷顿还是在走廊上放缓了脚步,脸上的亢奋渐渐收拢,只是他再怎么伪装也只能做出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一看就是带着怨气而来。
报社的办公室里一片打字机的声音,一眼望去,这里坐着的都是面孔麻木且微微谢顶的人。
靠近门边的办事员发现了克雷顿,面对这不常见的个头,他看起来颇为惊讶。
“先生,你是什么人?进来干什么?”
“我是克雷顿·贝略,编辑凯恩在哪儿?”
他们说话的时候,名为凯恩的编辑也发现了克雷顿,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没胡子且比以前更高的贝略,没能立刻认出来这位老顾客,听到对方自报家门才意识到不妙。
他还想把头低下去,用办公桌上堆放的文件堆遮住自己,但克雷顿已经先一步看了过来,
“凯恩,我的老朋友。”
狼人向两边张开手,慢慢朝他走去,那舒展开的双手像行走在森林中的旅人随意触碰身侧齐腰的灌木草叶,但实际造成的影响却比那严重得多。那双大手的手指看似只是轻轻按下,就将下方上百磅的办公桌轻松拖动。
刺耳的摩擦声连绵不绝,两列办公桌靠近克雷顿的那一侧纷纷向他前进的方向倾斜,形状就像是船只驶过水面留下的波纹。
几乎没有人还在工作了,他们都抬起头,吃惊地看着克雷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