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陈平安坐在车架上,看着城门前的寥寥,心境平淡如水。
有些人注定是过客,暂时的同行,只是恰逢其会,什么都代表不了。
官道上,车架远去,变得越发渺小。
雷鸣大城,如巨兽雄踞,横亘在这一片地界之上。
此一去,星河璀璨,前程锦绣。
“莽刀走了?”吴本清闭目养神,如老翁稳坐钓鱼台。
“回大人,走了。”一黑衣中年,躬着身子,谦卑道:“自此雷鸣镇抚司,便为大人决断,乾纲独断,一言以定之。”
“怎么?”
吴本清缓缓地睁开眼睛,双目锐利,落在了黑衣中年的身上:“难道之前不是吗?”
黑衣中年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扑通一声,跪俯在地上:“属下妄言,大人恕罪。”
吴本清看了黑衣中年好一会儿,这才不急不缓地道:“起来吧。”
“多谢大人,大人仁慈。”黑衣中年如蒙大赦。
“下去吧。”吴本清淡淡地道。
“是,大人。”黑衣中年恭声告退。
一时间,公房内,便只剩下了吴本清一人。
吴本清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莽刀走了,你不高兴?”公房一角阴影处,突然响起了一道沙哑声音。
吴本清微微回神,看向一侧:“不高兴倒谈不上,只是有些怅然。”
“哦?这可不像你啊!”阴影处的声音饶有兴致道。
“莽刀走了!不是因为他能力不够,是他不懂政治。有些事情,一时流血和长期流血,终归是不一样的!前者可以服一时之软,但是后者,总会有些人会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