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曾想,顾清婵所言却是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顾清婵不要灵物也不要元晶,只想要借他之身,了却多年心愿。
“清婵别无所求,只盼前辈能允清婵一个心愿。前辈威名远扬,纵横天地间,清婵素来倾慕。今日能得见前辈,清婵心中所想,并非是求什么珍贵宝物,而是想借前辈之身,了却一桩多年心愿。”
昔日一语,便是天雷勾动地火,那温香软玉,似桂如兰的幽香,予取予夺的姿态,似还在眼前。
陈平安渐渐回神,看着面前明媚鲜活的女子,没想到昔日的一语,她还记得。
昔日,他念及些许顾忌,生生止住了那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以一句,浅尝辄止,脱身离去,只余佳人独守闺房。
“莫非前辈的心,真如铁石一般?”那如泣如诉的哀怨一语,陈平安至今还都记得。
离别前夕,陈平安曾留下一语:“缘起缘落,花开花谢,若是有缘,自会相见。他日若有缘再见,那便再续今日之缘!”
若是再见,再续今日之缘分,而今已是再见!
顾清婵眼下提及此事,寓意如何,自不言而喻。
陈平安神色平静,眸光平淡似水,落在顾清婵眼帘的是一张腐朽的老脸,没有丝毫波澜。
“本座,给不了你道侣之位!非是你的良配!”
说罢,陈平安抽身离去,从一侧站了起来:“此间事了,本座也该走了!”
顾清婵一个恍惚,前辈的手便从她怀中抽了出来。等再回神时,便只余下前辈的那一句,本座也该走了。
顾清婵的心中一颤,似是回到了雷鸣城中的那一夜。
“前辈.今夜不如,就留在这里。”她环着他的腰,轻轻地靠在他的背上,昏黄的灯光下,是那张楚楚动人的脸颜。
回应她的是无尽的寂静,她颤抖着声音,放下矜持和骄傲,带着期许和眷恋,再度开口。
“前辈,留下来,好吗?”
一句本座尚有要事,不便久留,也该走了。便是击碎了她所有的期许。
昔日的他,正如今日这般,挣脱了她的怀抱,就此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