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龙椅上,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铮,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太子朱标站在一旁,一脸震惊。
他以前也觉得父皇废相是为了加强皇权,是好事。
可今天听沈铮这么一说,才意识到原来废相还有这么多隐患,每一条都说到了点子上。
朱标看向沈铮的眼神,越发复杂。
人才是人才……
就是太刚了,刚得像块茅坑里的石头。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开口:
“沈铮。”
“臣在。”
“你说的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回陛下,是臣读史所得!”
“历朝历代,但凡皇权过于集中的,最后都免不了权阉乱政、权臣当道的结局。”
“前汉十常侍,后汉党锢之祸,唐有甘露之变,宋有新旧党争……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
朱元璋又沉默了。
他看着沈铮,眼神复杂。
但!
为了今日废相,他布局了这么多年,胡惟庸的人头都落地了,中书省的牌子都摘了,现在让朕反悔?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