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铮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沈御史,沈御史在吗?”
沈铮抬头一瞧,正是太监常寿,手里还捧着个匣子。
一天见两回,沈铮哪能认不出?
他脸上当即堆起亲切的笑容。
“哟,公公来了?”
“今儿可得好好谢谢公公,要不是您,咱这屁股可就光荣下岗了!”
常寿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要知道,洪武朝的太监,那日子过得叫一个憋屈。
老朱生平最恨的就是宦官干政,宫里竖着块铁牌,白纸黑字写着——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
翻译翻译就是:敢伸手,就剁头。
而在文官眼里,这些太监更是连人都算不上。
刑余之人、阉竖、腐鼠……
什么难听骂什么,怎么扎心怎么来。
可眼前这位沈御史,却罕见地没端架子,还一口一个“公公”叫得亲热。
这一下,常寿心里头那叫一个受用。
“沈御史真是一位妙人!”
“咱家是东宫随侍太监常寿,奉陛下之命,给沈御史送东西来了。”
沈铮一愣:“陛下?”
常寿笑着打开匣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百两雪花银。
“陛下有旨,赏沈御史白银一百两,好生养伤,伤好之前不用当值,放假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