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喷得面红耳赤,却还是没人吭声。
沈铮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每个人的内心。
然后,沈铮开口了。
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似的砸在众人心上。
“各位,我问你们——”
“你们里头,有多少人来京城时,身上只揣了不到五两银子?”
“有多少人,为租一间漏雨的破屋,不得不去借高利贷?”
“有多少人,借了二十两,仨月后要还二十五两?”
“二十五两啊!”
“仨月,利息五两!”
“这是啥利息?这是明抢!”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啥吗?”
“意味着,你们累死累活干一年,俸禄刚到手还没捂热,就全进了这些放高利贷的口袋!”
“意味着,你们啃着最便宜的糙米,穿着打补丁的衣裳,省吃俭用,到头来还是还不清这笔债!”
“意味着,利滚利、息滚息,二十两滚成三十两,再滚成五十两,最后滚成一百两!”
“到最后,卖儿卖女,都还不清!”
沈铮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再问你们——”
“一座房子,他们敢收你们多少钱?借十两,到手只给六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