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夜色之中,乌泱泱一大片人,举着几十盏灯笼,跟一条火龙似的,朝午门就过来了。
为首的年轻官员,穿一身半旧青袍,走路姿势有点怪——一瘸一拐,腰板却挺得笔直。
“这……这是弄啥嘞?”
一个总旗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是,大半夜的,这群读书人不睡觉,跑午门来干啥?”
“你踏马来皇宫春游啊?”
为首的百户快步上前,刚要呵斥,灯笼光打在沈铮脸上,百户一愣。
卧槽?
这脸……
怎么这么眼熟?
百户仔细一瞅,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今儿下午在奉天殿前,被自己亲手打了二十廷杖的那位沈御史吗?!
他记得清清楚楚。
这位沈御史,挨板子时一声不吭,末了居然还笑了。
笑得他们几个行刑的禁军甲士心里直发毛。
怎么……
这才几个时辰不见,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就又跑午门来了?
百户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沈……沈御史?”
“您这是……”
沈铮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认出这是下午打自己板子的那百户,微微一笑:“哦,是你啊。”
百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