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见陛下。”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这个跪在血泊里的年轻人,后背血肉模糊,脸色白得像纸,腰板却挺得笔直。
朱元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有点发紧。
然而。
谁都以为沈铮这就要“昏死过去”了。
连抬他的力士都做好了接人的准备。
可沈铮跪在那儿,非但没倒,反而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把满殿的烛火都压下去了三分。
“陛下。”
“罪臣斗胆,还有一事,不吐不快。”
众人一愣。
不是,大哥,您都这模样了,还有心思“不吐不快”?
沈铮压根没理会旁人的眼神。
他缓缓抬头,看着老朱一字一句道:
“京债之弊,七条罪状,状词里写得清清楚楚。”
“可罪臣想问一句——”
“放高利贷的歇家,为何能在天子脚下,横行十年而不倒?”
“为何拆人房屋、逼良为娼、逼死人命,却无一人被查办?”
“为何凡有告官者,反坐其罪?!”
一连三问,砸得满殿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