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温是父皇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碰不得,更劝不得。
沉默片刻,他话锋一转:“父皇,儿臣倒觉得,有个人能担这监察之责。”
“谁?”
“沈铮。”
朱元璋眉头一挑。
朱标笑了笑:“沈铮此人,铁骨铮铮,视死如归,敢犯颜直谏,敢敲登闻鼓,敢硬扛五十廷杖。”
“天生就是干言官的料。再加才学过人、胆识非凡,若让他执掌监察,必定整肃吏治。”
朱元璋摸着下巴点头:“嗯,这小子是块好料。”
“就是……资历太浅,年纪太小。一个七品御史,骤然拔高,怕有人不服。”
朱标刚想开口,朱元璋冷哼一声:“不过——谁敢不服?朕扒了他的皮!”
“朕的朝廷朕说了算,想用谁用谁,谁敢多嘴,就让他跟胡惟庸作伴去!”
朱标无语。
得,白操心。
就父皇这脾气,不服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正说着,殿外小太监小跑进来,扑通跪地:“陛下!太子殿下!沈御史与卓敬、铁铉等人,联名上了一封奏章!”
朱元璋脸刷地黑了:“这小子又干什么?!朕不是准了他一个月假、不准他奏事吗?!”
“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就闲不住又要喷人?!”
朱标笑着摇头:“父皇,人家是御史,风闻奏事,哪能真禁了。”
“再说了,沈铮那性子,越不让他干他越来劲。”
朱元璋没好气:“呈上来!朕倒要看看这小子又写了什么鬼东西!”
朱标接过奏章,展开一看,整个人僵住,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半张着,一脸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