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哼”了一声,又看向沈铮:“这计策是个好东西。可你想过没有——御史台这一摊子,谁来掌舵?”
沈铮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正了正身子,一字一句道:“陛下,臣举荐一人。”
“铁面御史,韩宜可。”
老朱眉毛一挑:“韩宜可?”
“正是。”沈铮点头,“韩宜可此人在洪武初年就敢弹劾胡惟庸、陈宁、涂节这帮人,被贬到外头也从不低头!”
“论风骨,论资历,论名声,满朝上下没人比他更合适执掌御史台。”
“而且胡惟庸一案刚过,正是给这些被胡党排挤过的直臣平反的好时候。”
“陛下起用韩宜可,一能服众,二能立威,三能向天下士子表明——跟胡党作对的,才是陛下要的人。”
“至于臣嘛……”沈铮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臣资历浅,年纪轻,又刚把半个朝堂得罪了个底朝天。”
“让臣当头儿,那些老家伙明面上不敢吭声,背地里能把房梁掀了。”
“所以臣给韩宜可打下手,做二把手,跑腿、写状子、喷人,这活儿臣最熟。”
朱标听到这儿,终于没绷住,“噗”地笑出声,赶紧用咳嗽盖过去。
老朱盯着沈铮,半晌忽然笑了:“你小子倒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资历不够,就拉个老资格顶前头。”
“既卖了韩宜可人情,又堵住满朝文武的嘴,还让朕落个平反直臣的美名。一箭三雕,好算计啊。”
沈铮连忙摆手:“陛下说笑了,臣哪有那心眼儿,臣就是觉得韩宜可合适,真心实意举荐!”
朱标憋着笑补了一刀:“父皇,儿臣瞧着,沈御史这是把坑都替韩宜可挖好了,就等人往里跳呢。”
沈铮嘴角一抽:“太子殿下,您不帮臣说话也就罢了,怎么还落井下石?”
朱标摊手,一脸无辜:“本宫实话实说。”
老朱“哈”地笑了出来,指着沈铮:“听见没?连标儿都看出来了,你还装?”
沈铮:“……”
得,这波是父子联手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