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一个七品御史,敢在京城里耀武扬威,你算个什么东西?!”
“还敢坏了老子的生意!老子今日非得把你——”
他一边骂一边大步往里闯,拳头捏得咯吱响。
然后,他看见了石桌旁那个戴着帷帽、一身宫装的女子。
常茂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认得这身衣裳,更认得那帷帽下垂下来的明黄流苏——宫里嫡公主才配用的规制。
再定睛一看……卧槽,安庆公主?
常茂脑子“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他张着嘴保持着骂人的口型,整个人僵在原地,那表情比生吞了十斤黄连还难看。
空气安静了三秒。
“哈……哈哈……”
常茂干笑两声,挠了挠头,脸上的横肉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好意思……走错了,走错了。”
说着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弯腰把地上那扇门板拎起来小心翼翼地怼回门框上,还用手拍了拍,活像在安抚一扇被自己踹疼了的门。
“这门……这门挺结实的,我帮您扶正了啊。”
“打……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
话音未落,常茂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他身后那帮公子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愣在了原地。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板在晚风里“吱呀”作响。
沈铮看看空荡荡的门口,再看看满院子补品,最后看向安庆公主。
安庆也看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