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张了张嘴,到底没拦,默默退到廊下,一颗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沈铮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殿里,老朱正背对着门站在龙案前,胸口呼哧呼哧直喘,明显动了真火。
听见动静,他猛地回头,一双铜铃眼扫过来,见是沈铮,火气非但没消,反而又蹿高三尺。
“又是你!朕让你回家养伤,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怎么,上回五十廷杖没挨够,今儿又想凑个整,把另一瓣也打开花?”
沈铮立马赔上一张笑脸:“陛下息怒,臣这不是……为君分忧来了嘛。”
“为君分忧?”老朱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他,“你一个瘸腿御史,路都走不利索,拿什么给朕分忧?拿你那张还没结痂的屁股吗?”
沈铮嘴角一抽,强撑着没破功,拱手道:“陛下,臣今儿来,跟太子殿下一样,也是为宋濂老先生的案子。”
老朱的脸“唰”地沉成锅底,冷哼一声:“果然。你也是来给宋濂求情的?”
“不是求情。”沈铮摇头。
他忽然眼珠一转,往前逼近一步,直视老朱,一字一句道:“陛下若想敲打文官势力,法子多的是,不必非得牺牲宋濂老先生。”
话音刚落,老朱的眼神“噌”地变了,冷得吓人,直直钉在沈铮脸上。
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铮却站得稳稳当当,脸上的笑也收了个干净,只平静地与老朱对视。
良久,老朱缓缓开口,声音又低又沉,字字砸地:“沈铮,你刚才说什么?把话,给朕说清楚。”
沈铮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从现在起才算开了第一枪。
【叮!检测到朱元璋情绪剧烈波动……情绪点+66000!】
沈铮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把腰板挺得又直了三分。
“陛下,臣的意思是——宋濂这个人,杀不得,也杀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