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小子何德何能,担得起您这首诗?”
“这传出去,还不得让人把大牙笑掉!什么撑天柱,什么照夜明,小子就是块倔石头,嘴臭点,脾气臭点,顶多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宋濂却不为所动,笑吟吟把诗晾干,双手捧起:“沈御史不必过谦。这诗,是老朽心甘情愿写的,你当得起。”
沈铮心里那个美啊,美得直冒泡。
可面上还得绷着,一边作揖一边往后缩,表情那叫一个纠结。
“老先生,您这一写,小子往后出门还不得被同僚用唾沫星子淹死?”
“什么‘千载仰英名’,小子才活了二十来年,您直接给小子预定到千年以后了,这……这捧杀,绝对是捧杀!”
【叮!检测到宋濂情绪剧烈波动……情绪点+68000!】
话是这么说,可那嘴角真他娘的不受控制,一个劲儿往上翘,压都压不住。
太子朱标站在一旁全瞧在眼里。
他太了解这货了——沈铮这人,越是一脸“使不得使不得”,心里就越是“再来点再来点”。
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朱标再也看不下去,上前一步,照着沈铮后脑勺就是一巴掌,笑骂道:
“行了!别他娘的装了!”
“当世大儒、天下文宗亲自为你赋诗,你听听——铁骨撑天柱,丹心照夜明!”
“这诗一出,不出三日,你‘铁骨铮铮’的名号就不是在京城传了,是要传遍天下!”
“还搁这儿‘使不得使不得’,再装,本宫可就让宋先生把诗收回去了。”
沈铮一听,立马不装了,“噌”地直起腰,一把从宋濂手里接过那诗,动作比方才抢老朱砚台还利索三分。
“殿下这话说的……臣这不是怕折寿嘛。”
“不过宋老先生一番美意,晚辈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那晚辈……就厚着脸皮,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