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定远县,就是朱桓的后花园,他就是那园子里唯一的王。
最可恨的,这货比谁都清楚自己姓朱——这天下姓朱,他就能横着走。
什么王法,什么天理,什么百姓疾苦——在他眼里统统是狗屁。
沈铮合上卷宗,后槽牙咬得咯吱直响,指节捏得发白。
不得不说,这案子比宋慎那个烫手山芋还烫十倍。
宋慎再怎么说也就是个文官的孙子,动了就动了。
可朱桓……
那是老朱的骨肉至亲,是“皇”字打头的硬茬子。
查他,等于把刀架在皇亲国戚脖子上;办他,等于跟老朱掰扯“朕的侄儿杀不杀得”。
这哪是办案?
这是提着脑袋往龙椅上撞。
韩宜可瞧着他那副表情,笑了:“怎么样?敢不敢接?”
沈铮没吭声。
他正琢磨着呢,韩宜可又开口了,语气郑重了几分:
“沈铮,有几句话,我得先跟你说明白。”
“第一,朱桓是皇亲,陛下的亲侄儿。你查他,等于打陛下的脸。陛下能不能忍,忍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准。”
“第二,定远县是朱桓的地盘,经营多年,耳目众多。你去了,人生地不熟,稍有不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三,这案子,陛下心里其实有数,但朱桓之前从庐州府已经逃脱过一次了,不能再让他逍遥法外!”
韩宜可顿了顿,看着沈铮,沉声道:“此案很棘手,明白吗?”
“所以,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沈铮听完,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