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放下茶盏,秀眉紧锁,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冷:“何止知道。”
“这朱桓早年在庐州做知府,就闹得民怨沸腾——贪墨受贿,强抢民女,逼死的人命,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后来是朱六九进宫求情,跪了整整一日,父皇念在骨肉至亲的份上,才饶了他一命,贬到定远做了个知县。”
沈铮一听,非但没怕,反而乐了:“得,合着是条换了个池子继续祸害的泥鳅。”
“好一个畜生!老朱也真是,这耳根子软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拿棉花搓的呢!”
“这种祸害不砍了留着过年,还能给大明长脸不成?”
【叮!检测到安庆情绪剧烈波动……情绪点+12000!】
【叮!宿主,你当着人家嫡亲闺女的面,骂人家亲爹耳根子软,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坟头蹦迪”。】
沈铮:“……”
闭嘴。
安庆却没心思跟他贫,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他,眼里满是担忧:“沈铮,本宫知道你这人骨头硬,可朱桓不一样。”
“他手里有人命,又是皇侄,还远在定远,天高皇帝远。”
“你孤身一人去了,若真查出点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他真敢杀你!”
沈铮怔了一下,看着安庆那副认真到发白的脸色,心里那点嬉皮笑脸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沉默几息,扯了扯嘴角,语气轻飘,却字字落地:“殿下,臣这条命,早就押在御史台了。”
“他朱桓敢杀,就来!我沈铮要是皱一下眉头,这‘铁骨铮铮’四个字,从今往后倒着写。”
安庆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
她知道,劝不住。
同一片夜色下,乾清宫里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老朱和太子朱标,一个坐在龙椅上,一个站在下首,父子俩难得没吵没闹,和和气气凑在一块儿,正看宋濂写给沈铮的那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