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朱桓“噌”地从软榻上弹起来,一把掀翻面前的矮几。
酒菜“稀里哗啦”撒了一地,惊得旁边两个侍女尖叫着缩进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孙子还敢威胁我?他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朱桓叉着腰,脸上的横肉气得直抖,“吴德金,你马上找人,把他给老子宰了!就在定远城外挖个坑埋了,做得干净点!”
吴德金腿肚子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他连滚带爬凑到朱桓跟前,一把抱住他胳膊。
“大人!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那沈铮是钦差,是朝廷派下来的御史!他要是死在定远,那才叫捅了马蜂窝!”
“今天死一个,明天就得来十个;今天埋一个,明天满京城的御史全得扑过来。”
“到时候别说杀人灭口,咱俩就是想跑,都跑不出这定远地界!这买卖,血亏啊大人!”
朱桓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一脚踹在翻倒的桌腿上。
他喘着粗气,眼睛都红了。
“那你说怎么办?真给那孙子九千两?!老子咽不下这口恶气!”
“九千两,够老子从金陵买几十个俏姑娘了!凭什么白白便宜一个外来的破御史!”
吴德金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三圈,凑近一步,压低嗓子:
“大人,小的有个想法。”
“这沈铮既然敢开口要九千两,说明他不是什么清官。”
“既然不是清官,那就好办了——咱们设个宴,把他请过来,席间旁敲侧击试试他的底。”
“他要是真好色贪财,咱们就投其所好,用银子和女人把他喂饱了!银子花出去了,他的把柄也就攥在咱手里了。”
“到时候,他拿了咱的银子,收了咱的女人,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想蹦也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