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铮没接话,反而从刑凳上坐起身,正了正衣冠,然后望向毛骧,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道:“毛帅。沈某有三问,想当面请教。”
毛骧一怔,随即笑了:“问吧,都到这地步了,还这么多讲究。”
沈铮深吸一口气,开口第一问,声如洪钟:
“毛帅,沈某当日在金殿之上,三问陛下——朱桓该不该死?用吴德金的人头换朱桓的命,划算吗?如此纲纪何存,如此律令何在?”
“沈某这三问,可有错?”
问完,他一脸正色,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毛骧。
那表情,那气势,那叫一个铁骨铮铮、浩然正气。
可心里——
快快快!感动!快感动!
哭!给老子哭!
八千!一万!两万!冲啊!
毛骧身子猛地一颤。
他望着沈铮,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出声。
这三问,他当然知道。
全京城谁人不知?
每一问都掷地有声。
朱桓该不该死?该死!
用吴德金换朱桓,划算吗?不划算!
纲纪何存,律令何在?问得痛快!
这三问,何错之有?!
毛骧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沈铮的目光,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无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