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朱六九。
他一进殿,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滚带爬地扑到朱元璋面前,抱住他的腿,痛哭流涕:
“重八!”
“重八,我求你了!”
“求你看着以往的情分,留桓儿一命吧!”
“他是你堂侄啊!是咱们朱家的种啊!”
“你若杀了他,我这一脉,就绝后了啊!”
“重八!哥哥求你了!”
他一边哭,一边磕头,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不多时便渗出血来。
朱元璋看着跪在脚下、痛哭流涕的堂兄,心中一片复杂。
可现在……
朱元璋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六哥……”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如今宫门外,群情激愤,民意汹涌。”
“满城百姓跪在那儿,御史台朝天阙,五个女子血泪控诉……”
“你让朕……怎么放过那畜生?”
朱六九浑身剧震,如遭雷击,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
朱元璋叫他“六哥”,而非“皇兄”或“朱六九”,便说明——
他已动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