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铮心里一动,跟着朱元璋走到廊角。
这地方离院子不远。
能看见那边侍卫忙着制糖,也隔开了旁人的耳目。
朱元璋背着手。
方才看见黄泥制糖法成了的那股高兴劲,已经压了下去。
脸色也重新沉了下来。
“安庆如今虽不在宫里了,可到底是咱的女儿!她折腾点产业,旁人就算说两句,也翻不起什么浪。”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沈铮。
“可你不一样。”
“你现在是御史。”
“御史是什么位置,你心里清楚。”
“风闻奏事,纠察百官,靠的就是一个清名!你若跟这制糖法绑得太紧,让人知道你沾了商利,哪怕你一文钱没多拿,外头那些嘴也能把你说成筛子。”
沈铮拱手:“臣明白。”
朱元璋盯着他,语气更沉。
“不,你得真明白。”
“眼下御史台改制如火如荼,里头缺的不是会写文章的人,缺的是敢咬人、能扛事、骨头硬的人!”
“你这小子,脾气臭是臭了点,嘴也不饶人,可这股劲,咱看得上。”
“所以这制糖法的事,不能传扬出去!尤其不能让人知道是你在后头出的主意。”
“懂的都懂,不懂的,咱也懒得跟他们解释。”
“你若因为这点银子坏了名声,那才真是坏了菜了。”
这话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