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府邸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折腾了一整天,沈铮只觉得脑子都快转冒烟了。
先是黄泥制糖法,后是白糖、皇商、珍宝阁,再后面又被朱元璋拉到廊角说了半天掏心窝子的话。
这一套连招下来,属实把他整得有点顶不住。
现在他只想赶紧回自己那小院,吃两口饭,然后往床上一躺,谁来都别烦。
安庆公主一路送着他。
两人并肩往回走,气氛倒比先前轻松了不少。
安庆偏头看了他一眼,眼圈还有点红,嘴角却已经扬了起来。
“方才在父皇面前,你倒是挺能说。”
沈铮轻咳一声,一本正经:“我那是为国分忧。”
“少来!”安庆白了他一眼,“你那点心思,本宫还看不出来?”
沈铮刚想接话,结果两人还没走到街口,脚步就同时顿住了。
前面,堵死了。
不是几个人,也不是几十个人,而是乌泱泱一大片。
街口、巷口、墙边、台阶上,全是人。
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少说也有上千。
有百姓,有读书人,有商贩,有老人,有妇人,甚至还有抱着孩子来的。
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沈铮当场就懵了。
“卧槽,什么情况?”
安庆也傻眼了,下意识往前一步,站到沈铮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