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沈铮都泡在卷宗里。
韩宜可递给他的那份案卷,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
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
不对。
太不对了。
薛祥是谁?
那可是工部尚书薛祥。
朝里出了名的能臣,也是出了名的老实人。
更关键的是,这人跟胡惟庸、李善长那一系,压根就不是一路的。
不但不是一路,甚至还有旧怨。
当年薛祥在工部任上,办事太直,修城、营建、征调民夫这些事上,得罪了不少人。
后来胡惟庸借题发挥,硬给他扣了个“营建扰民”的帽子,直接把他从工部尚书的位置上撸了下去,贬去嘉兴当知府。
这事朝里不少人都知道。
说白了,薛祥就是被胡惟庸整下去的。
结果现在胡惟庸死了,薛祥又被重新召回京,官复原职,继续当工部尚书。
按这个路数看,薛祥跟胡惟庸有勾结往来?
这不是扯淡吗?
沈铮把卷宗往案上一拍,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被胡惟庸坑过的人,回头又成了胡党?”
“这逻辑,狗看了都摇头。”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子转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