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东宫书房里却还亮着灯。
案上摆着几样小菜,一壶温酒。
沈铮和朱标对坐而饮。
两人本就互相欣赏。
一个温厚持重,一个铁骨铮铮,路数完全不一样,偏偏就是能聊到一块去。
再加上安庆公主这层关系在,彼此之间那点君臣分寸还在,可说话时,明显比从前更亲近了几分。
朱标端起酒盏,轻轻抿了一口,摇头叹道:
“今日若不是你,薛祥这条命,怕是真保不住了。”
沈铮也跟着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咱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得这么快。”
“本来还想着慢慢查,结果陛下直接就上强度了。”
朱标失笑。
“你这话,也就你敢说。”
沈铮嘿嘿一笑。
“臣说的是实话。”
“薛祥那句‘臣不知也’,放在平时是硬骨头,放在那时候,就是往火堆里浇油。”
朱标点了点头,神色也淡了几分。
“他太直了。”
“有些事,宁可自己吞下去,也不愿牵连旁人。”
“可父皇最不喜欢的,偏偏就是这种不肯把话说透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