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练着呢?”
陈建国抬头看了他一眼,抹了把汗。“这个异形件的钩子,角度总是不对。书上说是四十七度,我打了三遍,每次都差一点。”
陈卫东凑过去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那块铁。
“爸,您这本锻工手册是五三年的规程吧?”
“是啊,进厂发的,用了快二十年了。”
“规程没问题,但设备换了。”
陈卫东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
“以前用的是老式蒸汽锤,落锤力度均匀,但有滞后。现在车间换了新空气锤,冲击频率高,应力传导不一样。您还按老法子算提前量和收缩余量,角度肯定有偏差。”
他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画出两条曲线。
“您看,这是旧锤的应力分布,像个馒头。这是新锤的,像个尖刺。您要锻的这个钩子,受力点在这里,按照新锤的参数,锻造角度应该往回收三度,四十四度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