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锤,轻的,用两磅的小锤,一点一点往里敲。
“当。”偏了一度。
“当。”半度。
“当。”到了。
角度尺再卡一次。正负零点五度以内。过关。
第二处折弯。第三处折弯。
同样的套路。两锤定型,中间量角度。不急,不赶,一步一步来。
陈建国的围裙上全是汗,后背的工装湿透了,贴在脊梁上。但他手上一点没抖。
锻完最后一处折弯,他把工件放到铁台上自然冷却,拿游标卡尺逐个尺寸量过去。
台阶径,到。
折弯角,到。
总长,到。
所有数据都落在公差范围内。
陈建国把卡尺放回台面,两手撑着操作台,低着头喘了几口。
从开锤到收工,半个钟头出头。
他把成品件端到评测台前。
孟工和周工一前一后检查。孟工拿角度尺量了三处折弯,周工用卡尺过了全部尺寸,两人在记录本上各写了一行字,交换看了看,点头。
“三号,陈建国。异形连接件,各项指标合格。七级锻工,通过。”
孟工合上记录本,抬头看了陈建国一眼。
“手艺不错。折弯那个两锤法,很老到。”
陈建国咧了下嘴,想说谢谢,嗓子眼儿发紧,只“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