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级和七级的考核件我就不在这儿重复了,孟工那边单独发图纸。八级的,就这一套卡钳。限时三个半小时。”
说完,赵工给每人发了一份图纸副本。
易中海接过图纸,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精密卡钳。
他做过。
去年下半年,他专门找了一套部颁标准的卡钳图纸,前前后后练了六遍。钳口的配合面、螺纹的精度、整体的形位公差——每一项他都反复磨过。
六遍。
够了。
易中海把图纸折好,搁到操作台上。
拿出自己的卡尺、千分尺、螺纹规、角度尺,一字排开。
手法利索,动作干净。
三十年钳工攒下来的肌肉记忆,光看他摆工具的架势,就知道不是生手。
他抬头扫了一眼车间前方。
陈卫东正好转过头来,目光从后排扫过去。经过易中海的位置时,停了半拍。
嘴角动了一下。
易中海心头一热。
那个动作——不是笑,但比笑还管用。那是“我看见你了”的意思。是“你放心”的意思。
至少易中海是这么理解的。
他低下头,把图纸重新展开,心里那根弦松了。
陈卫东这孩子,到底还是讲究人。表面上公事公办,该照顾的地方,还是会照顾。
不然为什么看他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