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沉默下来。
一大妈没再开口,重新拿起鞋底,低着头纳。
易中海坐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
广播里那句“八级钳工考核,无通过人员”还在他耳朵里打转。
无通过人员。
就他一个人考,就他一个人没过。“无通过人员”跟“易中海没过”是同一个意思。全厂的人都听见了。
更要命的是陈建国。
七级锻工,过了。
七级。
跟他一样了。
易中海把这个事实在脑子里嚼了三遍,越嚼越苦。
他是七级钳工。陈建国现在也是七级锻工。级别拉平了。
而他的八级——被自己儿子判了“不合格”。
不,不是被他儿子判的。是被一机部的考官判的。陈卫东只是……
易中海把烟按灭在窗台上,烟灰撒了一截。
一大妈偷偷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陈家的灯亮着。
屋里热闹。陈建国坐在饭桌前,面前摆着两盘菜——上午出门前老婆提前备的。一盘炒鸡蛋,一盘醋溜白菜。
菜是简单了点,但陈建国吃得痛快。
七级工。
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