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层,他没讲。
副厂长听着好听,副处级也比正科高半格。
但去了新厂,天花板就在那儿摆着——撑死了干到正处,厂长。
一辈子困在一个厂里,人事关系盘根错节,稍有不慎就是政治风险。
留在部委不一样。二十二岁的正科,资历打底,技术立身。往上走,处长、司长,路是宽的。
他的目标,从来不止于一个副厂长。
林司长把茶杯放下,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点头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下。
“行那这事我替你回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陈卫东说了句。
“卫东,研究处那边,明年有个课题组要扩编。到时候我给你加点担子,你别嫌累就行。”
陈卫东站起来:“不嫌。”
林司长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陈卫东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清脆地响了几下,越走越远,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林司长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没动。他看着门口,忍不住笑了一声。
二十二岁。
换个人,副处级的帽子递到嘴边,不说感恩戴德,至少也得纠结个三五天,回家跟爹娘商量商量,再找个老前辈请教请教。
这小子倒好,前后不到三十秒,干脆利落。
林司长把茶杯搁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
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老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