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锅翻滚。蒸汽从锅沿喷出来,白雾升腾。水是真开了,大开,那种沸腾到快要溢出来的大开。
工作间里没人说话。
老张张着嘴,看了看锅,又看了看窗外——窗台上搁着的温度计显示室温四度。大冬天,凉水烧开,一分半。
“你们谁……掐表了没?”老张回过头。
小孙举着手腕上的表,声音有点发飘:“一分三十二秒。”
沉默了三秒钟。
“妈的!”
刘工第一个爆了粗口。
“煤炉烧一壶水多长时间?”他看着老张,“五分钟?六分钟?这玩意儿一分半?!”
老张没接话,他伸手摸了一下陶瓷面板的边缘——锅的旁边,没搁东西的地方。
摸了一下,缩回来。又摸了一下。
“不烫。”
他的声音变了。
“面板不烫。锅是烫的,面板不烫。”
这下所有人都伸手了。十几只手往面板上摸,跟摸新媳妇似的。温的,跟捂了会儿体温差不多,烫?不存在。
“这……什么原理?”小孙蹲下去往底下看,“没有电热丝啊?热从哪儿来的?”
“电磁感应。”
陈卫东关了旋钮,把锅端开,“线圈产生交变磁场,铁锅切割磁力线,锅本身就是发热体。所以只有锅热,面板不热。”
“手搁上去也不会烫着?”
“不会。”
“那小孩碰着了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