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翻了翻,摇头:“没少,都在。”
“那就好。”
陈卫东提起布袋,转身往出口走。
走到门口,背后那个副食柜台的年轻女售货员声音追过来,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这位同志,能耐不小。”
旁边有人接:“还没结婚呢。”
“谁说的?”
“我亲耳听见的。”
然后是一阵压低的哄笑声。
陈卫东推门出去。
外面风还是冷的,布袋拎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把棉大衣领子往上翻,骑上车,往筒子楼方向蹬去。
那桩事,前后不过十来分钟,没什么可多想的。但北京城就这么大,一机部就那么点人——这点谈资,够在茶水间转好几个来回了。
不过那不关他的事。
商店里恢复了正常。
大伙散去,柜台重新排起队,售货员低头称东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赵芸灵站在副食柜台旁边,钱夹子攥在手里,还没暖热。
她把包翻了第二遍,又翻了第三遍。票证在,钱在,工作证在,单位介绍信也在。都在。没少。
但她还是站着没动。
说不清是后怕,还是别的什么。那个男人离开的时候,步子不急,布袋换了只手,转身走人,干净利落,跟来商店买油打酱的普通人没两样,脚都没顿一下。
她记得他侧身挡住那个小偷时的动作。
不到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