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对着镜子,门外传来赵观生的声音:“姐——妈说今晚八点有《四个小天鹅》,让你一块儿看。”
“我晚上出去,见朋友。”
门外安静了三秒。
然后赵观生的脑袋又出现在门缝里:“什么朋友,比《四个小天鹅》还重要?”
赵芸灵回头:“你再不走,大白兔取消。”
脑袋缩回去了。
她把大衣穿上,围巾绕了一圈,出了房门。
赵观生靠在客厅沙发上,抱着个搪瓷缸子喝水,看见她出来,眼睛从上扫到下,吹了声口哨。
“姐,你今天比文工团演员还好看。”
赵芸灵没理他,换鞋开门。
“姐——”赵观生追到门口,嗓门放大了一格,“那个男同志有没有相机啊?给你拍张照!”
门关了。
赵芸灵站在走廊里,低头系围巾的手顿了一下。
嘴角往上走了走,没压。
她下了楼,出了单元门,脚步比平时快。冬天的风从院子里穿过来,围巾被吹得贴在肩上,她没管,径直往大门口走。
到了门口,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六点十分。
离七点还有五十分钟。
首都电影院骑车过去,二十分钟。也就是说,她还有半小时。
赵芸灵站在路灯下,呼出一口白气,心跳比刚才快了。
她在想:他到了没有。她在想:他会不会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