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生。
十二岁的少年,穿着件白色圆领毛衣,脚上趿拉着一双军绿胶鞋,鞋跟都没提上来。他一路小跑从屋里冲出来,差点在台阶上绊一跤。
跑到陈卫东跟前,站定了,仰着脸看。
陈卫东比他高出整一个头。赵观生的脖子仰得很累,但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从脸看到脚,又从脚看回脸。
“姐夫!”
这两个字喊得底气十足,在院子里回了个响。
赵芸灵的脸一下就绷不住了。她一巴掌拍在赵观生后脑勺上,力道不轻。
“叫什么呢!”
赵观生捂着后脑勺,但完全不怕,嘿笑着往后躲了两步。“那叫什么?陈同志?”
“叫卫东哥。”赵芸灵的声音压得低,但脸上的红压不下去。
赵观生立刻改口,嘴甜得很:“卫东哥!”
叫完了,又凑上来,围着陈卫东转了半圈,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个帆布袋上。
“卫东哥你带了什么?我闻到橘子味儿了。”
“观生。”赵芸灵瞪他。
“好,不问了。”赵观生举起两只手表示投降,嘴里还嘟囔,“我就是好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