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芸灵低着头,把葱花拢了拢。耳朵尖红的。
“行了,别把葱切成泥。”吴忻伸手把菜刀接过去,“去把碗碟摆上。”
赵芸灵端着碗碟出来,路过客厅的时候,脚步放慢了。
茶几上棋盘已经摆好了,红黑对阵,两边各少了几颗子。
赵蒙将执黑,架着当头炮,车马齐出,攻势很猛。棋路跟他这个人一样——直来直去,不搞花架子,上来就奔着将帅去。
陈卫东执红。
他的阵型收得很紧,双马屏风,士象全起,三道防线叠在一起。
赵蒙将的车杀进来,他不慌不忙地挡,挡完了顺手吃掉对方一个过河卒。
赵蒙将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又上了一步马,压住陈卫东的右翼。陈卫东看了两秒,平炮兑掉了那匹马,棋面重新回到均势。
赵观生搬着小板凳坐在旁边,两只眼珠子跟着棋子走,但明显跟不上。他嘴巴动了动,几次想说话,又忍住了。
赵蒙将又走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往里钻,每一步都被挡回来。他的脸色渐渐沉了。
“小陈。”赵蒙将把手里的棋子放下来,敲了敲桌面,“你这棋,太稳了。年轻人,少了点锐气。”
陈卫东把刚吃下来的一颗黑车放在桌边,没急着答。
“叔说得对。”他拿起一颗红炮,落在九宫正中,“不过搞研究跟下棋一个道理——锐气得用在刀刃上。冒进一步,全盘皆输。”
赵蒙将看着棋盘,没吭声。
陈卫东那颗炮落下去之后,他才发现不对——自己的老将被炮和车夹住了,无论往哪边走,都是死棋。
将。
赵蒙将盯着棋盘看了五秒钟。
赵观生从板凳上探过身子,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父亲的脸。
“爸,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