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花的?算了吧,能有什么好东西。”
“脚盆的就在对面,去看那个。”
小李的脸涨红了。他转头看陈卫东。
陈卫东在剥一个橘子。
“陈工,他们——”
“听见了。”陈卫东把橘子瓣塞嘴里,“别往心里去。”
对面脚盆鸡展台上,那个领头的代表也往这边看了一眼。他嘴角带着笑,跟旁边的同事说了句什么。
翻译小李法语好,也懂一点日语。他听见了半句。
“……只会抄袭的……”
后半句听不清了。但脚盆鸡那几个人笑了。
小李攥了攥拳头。
陈卫东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别看他们。咱们的东西好不好,不是他们说了算。”
第二天上午,还是冷清。
陈卫东不着急。他让翻译把电磁炉的演示弄上了——现场烧水,三分钟一壶开水,热气腾腾的。
路过的人多看了两眼,但也就是多看两眼。
到了第二天下午,事情开始变了。
先是一个穿灰色西装的毛熊人走了过来。高个子,金发,胸前别着一枚红色胸章。
他站在展台前面,看着那五台电饭煲,点了点头。然后用俄语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
声音不小。
展馆里搞贸易的,消息灵通得很。不到半小时,一个说法开始在客商之间传开。
“听说了吗?苏联那边刚撕了脚盆的合同,转头跟种花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