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检归体检,高兴归高兴。学生争气,当老师的喝两口怎么了。”
陈卫东没接话,等着他说第二件事。
苏志远果然继续了。
“第二件事。”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从闲聊变成了正经的,“卫东,今年毕业季快到了。”
“嗯。”
“学院这一届的学生,说实话,基础功扎实的不少,但冒尖的没几个。老院长看了毕业设计的汇总,觉得跟你们那一届比差了一截。”
陈卫东没说话。
“院长的意思是——想请你回来一趟。给今年的毕业生做个演讲。”
陈卫东愣了一下。“演讲?”
“对。你现在的成绩摆在这儿,八级工程师,创汇四百多万美元,把脚盆鸡的电饭锅打趴下了。这些事学院里都传遍了。学生们天讨论你,比讨论课本还上心。”
苏志远顿了顿。
“老院长说了,让你回来站台上讲二十分钟,比他们听一学期的思想教育课管用。”
陈卫东想了想。
演讲这种事他不擅长。他是搞技术的,画图纸、算参数、调设备,这些他能干一天不累。站在台上对着几百号人讲话——那是另一回事。
但是苏教授开口了。
这个人对他有恩。大恩。
不是那种嘴上说说的恩情,是实打实改变了他人生轨迹的。
“什么时候?”陈卫东问。
“二十四号上午,行不行?毕业典礼前一天。”
陈卫东在心里过了一遍日程。二十四号,周四。上午没有外贸部的对接会,下游三个厂的质量反馈周三就能处理完。
“行。”